Eric 今日美政来自 DHS 的警告周三，美国国土安全局 DHS 首次发表警告，“美国正面临着越来越大的，来自本土极端分子的暴力行动的威胁。。。这些极端分子的动机，来自总统权力的转移，和由虚假信息导致的愤怒和悲伤。”国土安全局一直以来遭到批评。他们被认为在川普政府下，刻意低调处理来自右翼和白人至上主义者的暴力威胁。事实上，在 2019 年9 月，DHS 在自己的报告中，明确指出白人至上主义者是国内恐怖主义威胁的头号选手。但白宫告诉 DHS，“尽量不要用‘国内恐怖主义’ 一词”。这引起了国土安全局内部一些官员的不满。去年 9 月，DHS 高级官员 Brian Murphy （前 FBI 反恐专家）公开指责当时的代理局长 Chad Wolf 及其副官，他们要求 Murphy 修改他做出的一份评估报告，使得“白人至上主义者的威胁看上去不要那么严重，同时要加上来自左翼的威胁，这样才能符合川普先生给我们的信号。”后来在国会的一再追逼下，DHS 拿出来他们的年度国家安全威胁评估报告（2019年），上面明确写着“美国国内最持久和最致命的威胁，来自白人至上主义者们。”关于这次国会山暴乱的事儿，DHS 的官员表示说，他们在 11 月份，川普开始拼命兜售大选有舞弊的谎言时，他们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但那时候，川普政府正在打压 DHS，包括突然开除了负责网络安全的 CISA 的主任（CISA 下属于 DHS) Christ Krebs，因为他公开表明 2020 年大选是美国历史上最安全的一次大选。所以当时在 DHS 没有人再敢公开提示政府，可能会有暴力活动发生。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国会山在如此敏感的时刻，完全没有任何防范。DHS 的报告还指出，在国会山暴乱之后，极端分子并没有消失，他们在准备进行一场种族战争（race war），可能会针对一些政治人物进行暴力活动。本周，拜登总统要求 DHS 对美国国内极端势力的暴力威胁进行全面的评估。不要以为这种暴力倾向只来自底层，事实上即使在今天的共和党高层，有些议员也带有非常危险的暴力倾向。刚刚当选的佐治亚州众议员 Marjorie Greene，只上任了几周，就已经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人物。Greene 是一名极右翼共和党人，也是坚定的阴谋论支持者，她不但支持 QAnon，甚至支持 911 阴谋论，直到现在，她依然坚称川普才是总统。最让人担心的是，她曾经非常高调地鼓吹暴力。在 2019 年1 月，Greene 在脸书上表示，想要让众议院民主党人议长 Nancy…...
Month: January 2021
应该被禁止的言论是这些
Eric 今日美政 应该被禁止的言论是这些 昨天我提到社交媒体平台是否应该担负起审查言论事实的责任，是不是可以封禁一些不合适的言论甚至账号。这本质上是一个言论自由的边界问题。但这是一个引起很多争议的话题。如果我们从逻辑上由浅入深地探求，可以发现引起争议的原因，是因为往往事件的复杂性使我们难以看到禁止某些言论的核心原则。我们需要进行一些思考。 我们绝大多数人都同意，社交媒体平台可以审查并删除关于儿童色情方面的内容，这是为什么呢？除了我们的道德感引起的不适以外，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些信息的流传会引起对一些人具体的伤害，我们对儿童有更多的关心和爱，所以我们更加不能忍受对他们的伤害。从情感上来说，我们对社交媒体平台屏蔽这些消息，没有什么心理障碍。 那么为什么对于成年人的色情内容，绝大多数社交媒体也有限制呢？这是因为这些内容会对我们普通人造成心理不适，这也是一定的伤害。但这个伤害的程度并不太严重，所以我们依然允许有自由的专业刊载色情内容的媒体和平台，只是多做了一些限制。 再来看一个例子。社交媒体平台是否应该屏蔽地平说？世界上确实还有一些人认为地球是平的，而不是宇宙中的一个球形天体。他们也在社交平台网络上相互传递甚至推广自己的观点。但可能没有人觉得社交媒体平台应该去禁止这些言论。为什么？因为虽然这些信息并不真实，但他们基本上不对人造成具体的伤害。那么这种情况下，你爱信什么，是你自己的自由。 以上是从我们的直觉出发，我们可以隐约感觉到，言论限制的尺度，在于这一言论是否对其他人造成直接的伤害，而且这个伤害程度越大，言论被限制的可能就越高。 我们再进一步探求。在美国的历史上，言论自由的边界，是如何设定的，言论违法的标准是什么？ 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内容其实非常简单而模糊，只有一句话：“国会不得制定以下法律：不得确立一种宗教或禁止信教；不得剥夺言论或出版自由，不得剥夺人民和平聚会及向政府请愿申冤的权利。” 美国的言论自由就是围绕对这一条宪法修正案的理解展开的。 Charles Schenck 是美国的一名反战的左翼分子。在一战期间，他在美国散发传单，试图阻止美国的征兵工作。这一行为被判处违反美国当时的间谍法 Espionage Act，而Schenck 则以自己的言论自由为辩护理由，这一案子最终被打到最高法院。1919 年，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以全票表决通过判定 Schenck 有罪的判决并不违宪 。这是一个里程碑式的判决，当时的最高法院大法官 Oliver Holmes Jr. 首次提出了判定言论自由的边界，就是“明确的和当前的危险” （clear and present danger）。Schenck 阻止美军征兵，对前线的士兵造成明确的危险，这不适用于言论自由的保护范围。Holmes 大法官的判词中说 “言论自由最严格的保护也不会保护一个人在戏院中虚假地大喊失火而引起恐慌”。 今天看起来，似乎对 Schenck 先生的行为造成的危险有所夸大。事实上，最高法院其后又通过多个类似的案件，包括 Holmes 大法官本人，放松了对危险考量的尺度。言论是否危险的边界，在1925年 Gitlow 案，1927 年 Whitney 案（这两个案子很类似，都是激进左派煽动工人暴动）中获得了进一步放宽，present danger 被更加严格地定义为 imminent danger（立即就会发生的危险）。而到了 1969 年的 Brandenburg 案（三K 党煽动反黑人反犹太人暴动）中， 这个标准被描述为 “imminent lawless action”，必须是非常可能的，而且非常迫在眉睫的暴力煽动言论，才是不被宪法第一修正案保护的。 现在我们来对照看川普一手制造的关于大选舞弊的谣言，这种言论是否应该被禁止，通过我们上面的解释，实际上就是看这个言论是否会引起“明确的，迫在眉睫的危险”。 国会山的暴动不但夺走了五个人的生命，还是美国有史以来第一次内部暴动占领国会山，暴徒们在国会山前竖起绞刑架，高喊要绞死副总统 Pence 和其他一些他们不喜欢的议员。他们携带捆绑人用的塑胶绳索，点名要逮捕众议院议长 Nancy Pelosi。这是不是一个非常严重的后果？ 佐治亚州共和党州长和州务卿，还包括大选计票的普通工作人员，因为拒绝承认这一谣言，受到人身威胁，甚至一些工作人员不得不匿名躲藏起来。这是不是一个非常严重的后果？ 就在国会山暴动的同一天，民主党委员会主席 Hakeem Jeffries 的弟弟收到以下的信息：“你哥哥说的话让你全家出于危险之中，我们有武器，我们就在你家附近。你最好和他谈谈，我们也离他不远。” 这一信息还包含一张他家房屋的照片。后来他又收到对方多次信息，表示 “我们不是白人至上主义者，民主党偷了川普的选票。” 同一天，ABC 电视台主持人…...
2022民主党全面溃败指南
Eric 今日美政2022 民主党全面溃败指南这是一篇来自纽约时报的专栏文章，作者 Ezra Klein 是我在之前的今日美政中提到过的 80 后青年才俊，“我们为什么极端化” Why We’re Polarized 一书的作者。他的父亲是来自巴西的移民，后成为加州大学的数学教授，而母亲是一位艺术家。他们是犹太人。拜登成为了新总统之后，大家似乎都松了一口气，觉得一切都回到了原来正常的轨道上，normalcy 一词被反复提及。但 Klein 指出，不要以为一切都回到了从前。事实上美国的分裂并不因为拜登的上台而结束，如果民主党没有做好，那么 2022 年全面溃败是完全可能的，而到了 2024 年，可能出现另一个聪明得多的川普式人物，如果那样的话，对美国民主的伤害就可能比这一次要严重得多。“民主党不能简单地保卫我们现有的政治制度，他们应该重建这个制度。” Klein 说。川普所代表的民粹主义，并不仅仅是因为民众对社会经济的不满，更是因为他们对政府的低效和扯皮的不满。当他们急需帮助的时候，他们会抛弃民主信仰，干脆选一个强人，试图寄希望于独裁政府的效率来解决自己的问题。你很难想象川普的支持者们会欣赏民主程序中的对抗和制衡，他们实际上非常希望看到川普横扫一切旧体制。显然，你可以给这个领袖任何头衔，唯独不能叫他做共和国总统。川普给了他们希望，川普说，“我一个人就可以改变这一切！” “I alone can fix it”。你可以嘲笑这种自大，但这种商业宣传的手段被多次证明是有效的。关键的问题是，我们需要看到这些人的困境确实需要被解决。所以，在下一次中期选举之前，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民主党需要做三件事情。第一，快速而明确地解决美国人民面临的困境。这包括抗击疫情和提高收入。第二，开展有效的政治斗争巩固权力基础，要务实而不能过于理想化。第三，深化民主。我们一条一条来分析。第一条，这是当务之急。拜登政府的 1.9 万亿纾困款需要以最快的速度通过议会审查。虽然民主党在两院都占有多数，但优势小得不能再小了。尤其是参议院，一旦共和党人搞 filibuster，那么就需要 60 票的多数才能终止 filibuster，民主党需要争取到 10 名共和党人的支持。否则，filibuster 这个武器就可以使共和党阻止一切民主党希望通过的法案，甚至包括纾困款的拨付。在 2008 年，民主党确实抓住了同时控制白宫和两院的时机，通过了奥巴马医疗和 Dodd Frank 法案（金融监管法案）。但是，这些法案的通过并没有让选民理解，事实上奥巴马医疗直到很晚才得到广泛的民众支持，而Dodd Frank 法案只有金融业内部人士才明白其重要性。换句话说，民主党做了事，但并没有向民众充分解释。这导致他们在 2010 年中期选举中的失败。民主党人似乎还懒散地觉得，天下轮流做，我们的一些提案如果这一届政府无法通过，我们等下一次轮回再提。但川普的四年告诉我们，他们一上台就可以把你前面做的所有努力清零。这些错误在未来的两年中应该避免，你必须明确地让选民知道你为他们做了什么，否则他们凭什么选你？川普虽然在实践自己竞选承诺中并没有出色的表现，但他不断使用广告的手段让很多人相信了，他是唯一一个实践自己竞选诺言的人。这不是说民主党应该吹嘘自己，而是说我们应该将自己的付出兑换成我们的选票。康奈尔大学的政治学教授 Suzanne Mettler 说，“如果选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他们就不会选你。”第二条，民主党相对于共和党来说，一直有一种散漫而盲目乐观的心态。他们觉得自己有广泛的民意基础，或者认为自己代表了历史进步的方向。和共和党相比，他们在政治斗争上相当松懈。共和党可以拼命搞 gerrymandering，可以在自己的州公开压制民众投票，可以完全不要操守地阻止民主党总统提名大法官，而以最快速度通过川普提名的大法官。而民主党则很少有相对有力的还击。 这一点需要改变，按 Klein 的话说，民主党需要严肃对待政治。2019 年，民主党控制的众议院通过了“为民法案”（For The People Act)，这一法案要求进一步保障公民的投票权，限制党派的…...
QAnon的崩溃
今日美政QAnon 的崩溃随着拜登宣誓就职，正式称为美国第 46 任总统。美国目前最大的阴谋论组织 QAnon 的内部，出现了类似地震带来的冲击波。绝望，愤怒，迷茫和圣徒般坚守，各种不同的表现充斥着他们聚集的社交媒体中。一直以来，他们都相信川普是一个被神拣选的人，是来揭穿那些美国政府内的腐败分子，捣毁那些拐卖儿童的民主党邪教组织，让基督教在美国赢得击败恶魔的圣战的伟人。他们一直在谈论 “风暴” （The Storm），认为美军会出其不意地发动全国性地大搜捕，一网打尽那些左派害人虫，从此美国河清海晏，美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随着拜登宣誓就职的日期的临近，他们变得越来越兴奋，因为他们相信最后的决战即将展开，戏剧的高潮部分马上就要来了。但一切都没有发生。1 月 20 日，拜登和 Harris 正常地宣誓就职，没有任何革命发生的迹象。虽然 QAnon 组织已经被脸书和推特等大社交媒体平台封禁了。但他们还是能聚集在一些较小的极端媒体，如 4 chan，8 chan 甚至 Telegram 等。QAnon 的信众们出现了激烈的讨论。前FBI 探员，参议院特聘调查员，哈佛大学荣誉学者 Daniel Jones 表示说，“在经历了多年等待‘大觉醒’之后，QAnon 的成员对拜登的正常就职的现实感到震惊。相当一部分表示他们不再相信QAnon 的理论，而另一些人则开始编造新的阴谋论。”QAnon 的群落中出现了大量恐慌性的发言，一条发言是这样写的：“我们被保证能看到逮捕，爆料，军管和秘密文件，他们如今在哪里？？？？？？？？” 这一条信息下有 12.8 万的跟随者。但信仰坚定的人则不会如此轻易地动摇。他们依然相信拜登的宣誓就职，不过是伟大的川普安排好的戏码。他们说，川普不过是让一切都显得很正常，以迷惑敌人，以收紧他手上的绳索。一条信息说：“今后四年你们看到的任何事情，其实都是川普总统主导的。”但大多数人还是打算接受现实。一位QAnon 成员表示，“拜登已经成为了我们的总统，是时候收拾收拾回到现实中去了。管他发生什么，我打算退出所有社交媒体。和你们在一起很高兴，但一切都已经完结了。”我很欣赏西方文化中的认错文化。相比之下，我们东方人真的非常难以承认自己有错。我认为这是一种文化差异的结果。在西方文化里，我们是罪人，是不完美的，所以犯错也没有什么，这样承认错误的成本较低。而在汉族文化里，“人非圣贤，孰能无错” 看上去好像能够承认错误，但同时，我们的文化却要求知识分子“追比圣贤”，这就是说我们应该以圣贤为榜样，而圣贤又被定义为“不会犯错的人”，这可能造成困惑。我们还有一个很不好的历史故事，“负荆请罪”，犯错的人需要脱光上衣，背着荆棘去让对方抽打。这样以来，作为汉族的我们，认错成本就太高了，在现实中我们往往可以看到一方谴责另一方“认错不够诚恳，不是真心悔过”。那么反过来，认错可能会给我们一种丧失尊严的感觉。这一点上，我们应该反思。一个不会认错的民族，在前进中会付出比尊严更大的成本。回过头来说 QAnon。南加州大学的 Marc Ambinder 教授，也是美国著名的政论编辑和记者，他认为这种信仰崩溃的时刻，绝望之下也可能激发一些暴力行为。他警告华盛顿还可能出现暴力活动。在 Telegram 的QAnon 群落中，有人假冒五角大楼 John Hyten 将军（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副主席）的名义发布消息，宣布即将开始战斗。脸书到目前为止，已经封掉了 18300 个账户，外加 27300 个Instagram账户，封掉了 10500 个QAnon 的群落。推特也封掉了 7 万个推销QAnon 阴谋论的账户。那么，如果这些推销QAnon…...
美国政党历史和GOP未来
Eric 今日美政 美国政党历史和共和党的未来 2016 年 5 月 3 日，共和党正在进行党内提名的争夺。共和党大佬 Lindsey Graham 发推特说，“如果我们选择了川普，我们会被毁灭。。。那将是我们应得的下场。” 有趣的是，川普胜选后，Graham 参议员几乎立刻变成了川普的拥趸，这种毫无原则的政客，我只能用“无耻”来形容。但 Graham 当年的这句话，如今一语成谶。 我们昨天谈到共和党人面临的巨大难题：如果他们想在党内得到提名，他们就必须表明自己是川普的支持者，否则得不到党内大量川普支持者的选票。而一旦他们表明自己是川普支持者，在和民主党人对决中，又往往处于下峰，被大多数普通选民所抛弃。佐治亚州参议员的选举结果是最好的证明，两位川普支持者竟然被一个深红州的选民所抛弃。 让我们看看这一幕的大背景是什么。 这一背景是：共和党整体上在和民主党的对抗中，越来越处于下风。让我们看一些数据。在最近的八次总统选举中（即从1992年开始），共和党人只赢得了一次普选票的胜利，这还是在 2004 年，全国弥漫着 911 悲情和伊拉克战争刚刚开打的亢奋情绪中，小布什总统才获得了大多数选民的认可（这种时候换谁做总统基本上都能连任）。 在全美国，注册为共和党人的大约 3500 万人，而民主党人则是 4700 万人。无党派人士的民调中，倾向于民主党的占到 50%，而倾向于共和党的只有 39%。简单说，共和党人目前之所以还能和民主党人势均力敌，仅仅是因为共和党人的投票热情更高，而这一点对民主投票的信念，恰恰是川普破坏的最严重的一点。 我们也许非常习惯了美国的两党政治，甚至认为只要一个党陨落了，那就可能陷入缺乏制衡和一党独裁的境地。其实这是不了解美国历史的一种臆想。研究美国宪政历史的中国学者杜言林先生在最近的一次演讲中指出，美国的宪法中并没有关于政党的描述，也并不需要一定有党派制衡和多党制（ Monroe 总统在大选中就没有对手），事实上美国历史上政党起起伏伏，大党分裂，甚至消失也是多次发生过的事情。美国的政党和中国政党并不完全是一个概念，美国的政党只是一个政治理念俱乐部的形式，松散而灵活。一个党独大的情况在美国多次发生，也并没有出现民主制度的伤害。 我们来回顾历史。 美国历史上的第一个政党，就是联邦党（Federalist）。他们是一群较为激进的国家主义者，如 Alex Hamilton 和 John Adams 组成。他们强调建立一个有强大中央政府的国家。而与他们相对的，就是后来 Thomas Jefferson 建立的民主共和党。联邦党在加强中央政府和鼓励工商业上都符合历史进步的趋势，因此在美国前三届政府中都占有绝对主导地位。但在 1800 年他们犯了一系列的错误。首先是党的两位领导人Adams 和 Hamilton 出现严重不和，其次他们在1798 年通过的限制移民和言论审查的法律受到广泛批评。联邦党人在 1800 年大选时彻底输给了 Jefferson 的民主共和党。而其后在 1812 年第二次独立战争上的软弱立场，最终使得联邦党完全在美国消失了。1800 年之后，基本上完全是民主共和党执政。 民主共和党人经历了 Jefferson，Madison，Monroe，小 Adams，和 Jackson 总统之后，由于1824 年大选中出现了矛盾，民主共和党发生了分裂，成立了小 Adams 领导的国家共和党和Jackson领导的民主党。在这之前的历史时期，叫做美国第一政党体系时期，基本上前半段联邦党人坐庄，后半段民主共和党人称王。 第二政党体系从 1824 年开始，我们前面说到的 Jackson 的民主党，基本上比较稳定，而国家共和党则难成气候，打不过 Jackson，遂于 1833 年改组为了辉格党 Whig。辉格党和民主党的实力基本上不分伯仲，出过四任总统。但到了1850 年代，辉格党内部因是否支持蓄奴州扩张而分裂，辉格党寿终正寝。这时候，以林肯为代表的共和党，正式登上历史舞台。这就是第三政党体系的开启。 可以想见，共和党一登上历史舞台，就赢得了南北战争。而且共和党继承了辉格党很多符合历史发展的措施，比如中央银行的建立，鼓励工商业，大力发展高等教育。著名的MIT，康奈尔大学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UC Berkeley，都是这一时期由美国政府扶植起来的。第三政党体系从1850 年代跨越到 1900 年，这期间共和党对于民主党处于压倒性优势。 第四政党体系基本上是一个过渡期，这一期间由于经济发展很快，劳资矛盾凸显，经历了一战和大萧条。共和党人原教旨主义的自由放任资本主义政策就显得不合时宜，最终在大萧条期间被小罗斯福领导的民主党完全击败，开启了第五政党体系。这一体系时期，就干脆被历史学家们叫做 “新政党体系”，这一时期从 30 年代一直到 60 年代尼克松上台之前。几乎全部是民主党人执政，唯一一个共和党人的总统艾森豪威尔将军，还被叫做是”共和党内的民主党人“。这是一个民主党权势达到巅峰的年代，我之前在罗斯福新政中讲过，别说三权分立中民主党完全掌握行政权和立法权，甚至连高等法院，都不得不向民主党人屈服。 第六政党体系也就是从尼克松到我们目前所处的时代，但史学家们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这一时代中，民共两党逐渐出现了角色的分化。原来深受南方州亲睐的民主党，逐渐变得越来越进步，他们建立了和美国知识界、进步人士，和少数族裔的联盟。而共和党则变得越来越保守，他们控制了美国的南方和中部农业州，基本上出现了一个历史角色的互换。里根总统带给共和党的改变是巨大的，里根总统强调小政府和供给侧经济学。这在当时修正凯恩斯主义带来的经济滞胀问题有良好的效果，但其后使共和党陷入越来越保守，选民基础收缩，和经济反复出现问题的境地。伊拉克战争和2008 年经济危机，这两次巨大的失败给予共和党严重打击。而川普带来的打击，甚至有可能是致命的。有很多学者认为，将来的历史很可能会认为，从奥巴马或者川普时代开始，美国的第七政党体系出现。而如果共和党不做出明显的改变，将会在第七政党体系中处于弱势，甚至毁灭。一个明显的趋势是：在年轻选民中，共和党完全不受欢迎。再看看主流媒体，右翼媒体越来越少，而且越来越极端，Fox News 变得两头不讨好，更为极端的 Newsmax 和 One American News 正在崛起。 所以，在美国的政党历史中，并不需要也没有证据表明两党必须相互制衡，甚至相互掣肘。相反，美国历史告诉我们，哪一个党能踩准历史发展的节奏，哪一个党就会长期占据美国政坛的领导地位。在全球化的今天，全球协作显然是一个趋势；在AI 全面替代人类劳动的今天，贫富差距明显是一个需要紧急关注的问题；在多种族觉醒的今天，多元化和平权下的政治正确文化明显是一个需要提倡的政治氛围。在这个时代，你猜猜，到底是川普主义灰飞烟灭，还是共和党寿终正寝呢？ 最后插一句，我一直很担忧的是：华裔，尤其是第一代华裔，我们和现代文明总是有一定距离。在历史上，我们多次踩错了节奏，受到排挤。这即来自我们自身文明的落后的原因（看看有多少华裔知识精英崇拜川普），也来自我们对现代文明进程的陌生（比如盲目崇拜保守主义）。我希望我们能更多地了解人类文明进程的最前沿发生了什么，然后再想想我们应该站在历史的哪一边。 Eric 今日美政 2021年1月19日...